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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导演吕克•贝松
   发布时间:2007-03-16  浏览次数:   字体: [ ]
 

 
     像一条搁浅的海豚,他小心翼翼,不知所措,坐了一整天接受中国记者的车轮式采访。

  “我们在陆地上有很多敌人,人类、社会、狮子和蛇”,吕克·贝松摸着爬满面孔的络腮胡茫然了好一会儿,这个“只有戴着橡皮脚蹼才感到安心”的鱼类,终于无法抵抗强大的地心引力,把自己的身体搁在了沙发的扶手上。17 岁之前,吕克·贝松随着当潜水老师的父母一起在海洋里幸福的生活着,与海豚、章鱼和鲨鱼们亲密无间。

  由于一场潜水事故受了重伤,这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终于要开始面对令他非常不适应的陆地生活。回想16 岁时的自己,吕克·贝松在那个盛产奶酪的法国小镇上创作自己第一个梦想——一本名为《第五元素》的书,“作为一个孩子要逃避的方法就是做梦。”从那个时候起,吕克·贝松就一直做着各种各样的梦,并把它们拍成截然不同的电影。

  如今经过了31 年的陆地生活,已然是闻名世界的大导演,吕克·贝松用自己的电影来与陆地上的敌人搏斗着:在1983 年处女作《最后的一战》里对人类未来作了富于想象力的寓言性悲观描写; 从《地下铁》这个巴黎现代社会的缩影里看到人类的种种弱点; 通过《尼基塔》和《杀手莱昂》去踢“15 年前法国疲软的”流行社会的“屁股”??“我觉得我的心只有10 岁,可我的智力和知识有200 岁,而我的灵魂是1000 岁。”这次他用他10 岁的心来创作一个10 岁的小英雄亚瑟的历险,用一种近乎快乐的表达方式来提醒那些毫不关心孩子内心的父母,和警告种种破坏自然环境的人类,而这将是他最后一部电影。“作为一个导演,是我该休息的时候了。”吕克·贝松说自己现在一半是鱼一半是长不大的迷你人,搁浅的大海豚终于恢复了人形,他说希望通过写作来继续自己绮丽多姿的梦。

  “会不会有第11 部电影?”面对人类的好奇,吕克·贝松用10 岁的狡黠和200 岁的智力回答:“我是艺术家,不是政治家,随时可以改变主意。”

  B= 外滩画报 L= 吕克·贝松(Luc Besson)

  百分百喜欢花木兰

  B: 看了《亚瑟与迷你人王国》有种感觉,就是你10 岁的时候在自己的花园里也有这样的一个迷你人王国。

  L: 是的,这个是真的。( 笑)

  B: 亚瑟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天然的教育,这和你儿时与海豚为伴的经历有相似之处。

  L: 小时候我住在南斯拉夫和希腊,我总是呆在海边。我天生是一条鱼,这个世界上唯一让我感觉到是家的地方就是海洋,我一上陆地就感到周身恐惧和紧张,只有戴着我的橡皮脚蹼我才感到安心,在陆地上我总是小心翼翼,会有种奇怪的感觉,我们在陆地上有很多敌人,人、社会、狮子和蛇,当你在水下你就没有敌人,他们不在乎你。

  B: 现在适应了陆地吗?

  L: 我在水中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( 笑),也没有人和你说话,这样很好。我现在一半是鱼一半是迷你人。

  B: 那来中国也让你感觉不适应吗?

  L: 不,正好相反。当我在这里时我觉得人们不一样,更为好客。我很高兴来到中国,当我回到自己的国家,那里都是嫉妒。

  B: 重新回顾儿童时代,把它拍成电影,是什么感受?

  L: 当我撰写这样的一部电影的时候,有很多依靠回忆。为了让这部电影不论大人还是孩子都会喜欢看,我在我的记忆中找寻诸多随着时间流逝变得粗糙的回忆和情感。

  B: 据说您10 岁的时候也经历过亚瑟那样为了爱情而历险的经验,能和我们说说您当时的感受吗?

  L: 我的初恋是在5 岁( 笑)。我10岁时疯狂地爱上了一个女孩儿。我们住在南斯拉夫,有一天,她要走了,再也不会回来。我想,决不能就这样分手。我告诉她:“我会爬进你家的后车箱里,只要你爸在加油站一停车,你就出来给我弄点喝的。”我躲在车箱里跑了100 公里,到了第一个加油站,那女孩儿便嚷嚷:“我得给吕克买点儿汽水—他在咱们的后车箱里呢。”现在我还会为了一个我爱的女人而爬进后车箱吗? 我想不会了;但我非常伤心那段时光已经成了过去。

  B: 电影里的赛琳娜公主是你儿时记忆中的女孩儿形象吗? 在电影中你赋予了她很多品质,比如美丽的外形、好身材、勇敢、善良和忠诚,当然还有任性等可爱的脾气,那是你对理想女性的描绘吗?

  L: 在欧洲,童话中的主人公像灰姑娘、睡美人等等,公主总是很美丽。花木兰也很美丽啊!(B: 你很喜欢花木兰?) 是的,我百分之百地喜欢,花木兰和赛琳娜公主的确在某些地方是很相似的。她外表看上去非常坚强,实际上她是非常温婉甜蜜纤弱的。

  B: 除了赛琳娜公主,在电影里还有你喜欢的角色吗?

  L: 我当然喜欢他们所有的。我还是喜欢公主最多。我也很喜欢国王,因为他做国王实际上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,看上去那么强大,但他不是,他摔倒了变得非常瘦小,他是那么弱。就像在我们国家的一些政治家一样,他们看上去很强大,但他们不是。其实我们都是这样,你在摄影棚的时候,你要面对900 个技工、2000 多个配角都在等着你;但是你回到家,妻子会说:“来,你把垃圾扔到外面去。”

  B: 如果您是亚瑟,是否永远想停留在迷你人王国不出来呢?

  L: 我想如果有能力两者兼得的话会更好,和亚瑟一样,一半时间可以回到迷你人王国。

  “写作就是我的兴奋剂”

  B: 你曾经说过在《杀手莱昂》里面莱昂和小女孩的感情是爱而不是性,这次亚瑟与公主也是这样吗?

  L: 我所有的电影里都在探讨关于爱的主题,但是从来没有展示过性爱的场面,在我看来先是有爱,然后才会做爱。像《杀手莱昂》里也不是小孩爱上大人。小女孩只有11岁,可是在我看来莱昂的心理年龄也不过是12 岁。电影里孩子的感情是一种非常真挚纯洁的爱情。是和孩子们对他们的小狗、小猫一样的爱,是对他们最好的朋友或对他们的兄弟姐妹( 一样的爱)。爱是生存的原则。爱是广义的,对植物的爱也是一种爱。当你走进树林拥抱一棵大树的时候,你会觉得它也把它的爱给了你。

  B: 那你现在是几岁?

  L: 我觉得我的心只有10 岁,可我的智力和知识有200 岁,而我灵魂的年龄是1000 岁。

  B: 你曾经说过“孩子是大人的父亲”,这部电影不仅仅是拍给孩子看的?

  L: 是拍给所有人的。我觉得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严酷,有越来越多的灾难,所以时不时拍摄一部电影向大家呼唤美好情感的真正价值很重要的。男孩儿亚瑟的故事给了我一个机会,可以对孩子们谈谈生态学。亚瑟住在迷你墨人中间,他们非常有生态学意识,什么都不丢弃,样样都要回收,而且尊重爱与友谊。

  B: 这和你以前拍的电影感觉不同,以往可能比较黑暗或者暴力。

  L: 我拍了30 年电影,每部都不同。社会一度令我愤怒,15 年前,法国社会流行布尔乔亚主义,有些疲软,我想用尖锐的电影去踢他们的屁股,所以我拍了一些黑色的惊悚片,如《尼基塔》和《杀手莱昂》,但现在社会变得很不健康,贫富悬殊,我希望对年轻人讲些快乐的东西。成年人往往成为孩子们的坏榜样—他们喝酒、抽烟,甚至吸毒,反倒告诉孩子们在餐桌上要得体,别挖鼻孔,要乖。

  B: 真的决定不拍电影了?

  L: 我觉得如果有勇气去表达新的东西我会拍新的作品,如果没有新鲜的想法和动力我不会拍。作为一个导演,我该休息了,但我还会继续写作。生活中肯定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。写作就是我的兴奋剂。我13 岁就开始写作了,我既不喝酒也不抽烟,写作对于我来说最重要。人都有春夏秋冬四季,我觉得我现在处于秋季,但是也会有所谓秋老虎,有夏天般的感受。( 感谢朱一对此文的帮助)

  《外滩画报》 2007年01月22日

  吕克·贝松:每部电影都是商业电影

  文/记者 王 倩

  大叫着好莱坞是垃圾,奥斯卡什么都不是,法国的商业片“大鳄”吕克·贝松在把自己与好莱坞划清界限的同时,也为我们的中国电影同仁上了一课。

  他被称为“影界法老”,率领着欧洲电影人叫板好莱坞,但一系列的近作却又因为太多商业化和好莱坞式,而饱受法国媒体的批评。他总说自己一生只拍10部电影,当《亚瑟》这部真人和3D相结合的动画片成为他的第十部电影时,人们开始关心他是否真的打算“退休”。

  继2006年担任上海电影节评委会主席后,“法国电影工业大亨”吕克·贝松上周旋风般地访问了北京和上海,为自己第一部在中国内地正式公映的电影《亚瑟和他的迷你王国》宣传造势。《新民周刊》专访了吕克·贝松先生,听他聊聊自己的爱情观和电影观。

每个人心中的迷你王国

  记者:每个人都很好奇,这次你为什么会想到拍一部动画片?

  吕克·贝松:因为我老了,呵呵,开玩笑的。我有孩子了,对孩子们的世界很敏感。对我来说,这部电影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动画片,而是一段冒险的经历。如何拍摄一个缩小的世界,3D只是最好的表现方式而已,不是为了拍动画而动画,只是为了让电影更逼真。我拍了30年电影,每拍一部新片时影评人总说和上一部完全不一样,我习惯了这样的评价。如果社会去了一个方向,那我的电影就会去完全不同的方向。如今的社会越来越艰辛,生活越来越残酷。我就想拍一些有很多爱的,给人很多感动的电影,我不想给观众看一些展现生活更困难的电影。

  记者:《亚瑟》里面两个小孩接吻,一般在中国儿童电影中不大可能有这样的镜头。

  吕克·贝松:在欧洲,性和爱分得很开,做爱应该在爱之后。非常有趣的是我所有的电影都在探讨爱,但一次也没有展现过性爱的场面。我知道中国文化比较含蓄,昨天在(北京)电影院里,当电影里两个10岁的孩子吻在一起时,就有孩子说了,哦,他们吻在一起了。但要知道他们自己的父母经常做这些。这部电影是拍给孩子们看的,但也是拍给他们的父母看的。孩子们需要人告诉他们,什么才是美的。钱不是万能的,爱情友谊才能对你的生活有帮助。这部电影的冒险经历一直伴随着爱和幸福,不仅仅适合儿童,也适合年轻人和家庭观看,适合大众。

  记者:你说你的电影都在探讨爱,很多人都被电影《这个杀手不太冷》里的那段感情感动,你如何看待那种感情呢?

  吕克·贝松:那是一种真正的,但也很简单的爱情。在我看来,玛蒂莲12岁,但里昂的心理年龄也只有12岁。他们找不到自己的路,玛蒂莲只有里昂,她把爱全部给了里昂;而里昂也只有玛蒂莲,他把爱给了玛蒂莲,哦,还有那株绿色植物。如果里昂是一条狗,这个故事也会是这样的。没有爱,任何人都无法生存。

  记者:那你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是多大呢?

  吕克·贝松:每天都在变化。此时此刻?我的内心只有10岁,我的脑袋可能200岁,而我的灵魂有1000岁了。

  记者: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个迷你王国吗?成年人也会有吗?

  吕克·贝松:肯定都有。只是成年人的王国可能会小一些。大人们每天考虑的事情太多,他们真正关心的只有自己的生活,他们失去了想象力。如果我说昨晚我上月亮睡觉了,成年人听了只会嘲笑你,但小孩子就会说,哇,你真走运

  记者:你最喜欢《亚瑟和他的迷你王国》里的哪个角色呢?

  吕克·贝松:很难回答,我喜欢所有的角色。但我喜欢公主更多一些,因为她看上去很坚强,但实际是装出来的,她是一个温婉、甜蜜和纤细的女子;我也很喜欢国王,作王很不容易,有点像我国的政治家。

  记者:那国王的性格像你吗?

  吕克·贝松:我不认为自己是国王。也许在摄影棚里有900个技工和2000个配角受我支配,但回到家里,太太照样说,去,把垃圾扔出去。

  记者:你把这部电影设定在五六十年代的美国,是对那个年代的怀念吗?

  吕克·贝松:那个年代处于现代化进程中,人和自然和谐相处,你会在后花园种一些花草,但并不在乎它们长得如何。那时的法国刚刚经历了二战Top of Form,可以说是千疮百孔,缺乏影片当中所需要的欣欣向荣的景象。美国恰恰相反,他们没有经历战争,正是一个甜蜜而辉煌的时代,有大汽车、漂亮的裙子和洗衣机之类的,正好剧本里面的故事需要这么五颜六色的场景。如果我们让它发生在法国,我就很难在影片当中不表现当时战争对法国带来的一些后果,而这些后果并不是我想要表述的。我很高兴听到你说我怀念那个年代,大部分的媒体都说,你这样拍是不是因为你要去美国的市场?

奥斯卡什么都不是

  记者:法国电影给人的印象是艺术性比较强,作者电影比较多,而你的电影给人的感觉是非主流的法国片,表现出更多好莱坞的元素,比较商业化。

  吕克·贝松:比较商业化,是什么意思?你们觉得商业化的电影就是好莱坞的电影?你们觉得我在做好莱坞式的电影?是的,我的电影和其他法国导演的电影可能不太一样,因为这是我的电影,电影和它的导演是很像的。要介绍一个导演,不是只说他的国籍。法国导演,可以是很娱乐的,也可以是很感人的。就好比莫奈和劳特累克,两个都是法国画家,但他们的画完全不一样。在我看来,全部的电影都是商业电影,因为大家都是买票进场,没有免费的电影。有一些导演觉得自己是文化的,是艺术的,和商业完全没有关系,可是他们电影的票价和其他电影也一样。

  6年前我筹备《亚瑟》时,根本不知道现在的人们要看什么样的电影。我在开拍每部电影前都不知道到时它是否会成功,我只是在拍我想看的电影,我只拍我想要表达的东西,和是不是艺术电影作者电影无关。

  记者:那你如何看待法国人说你“太商业化”呢?

  吕克·贝松:他们中90%的人想拍这种电影,但他们拍不了,只能看我拍的,他们嫉妒我。

  记者:好故事和漂亮的画面,你会选择哪个?

  吕克·贝松:当然讲故事更重要。没人想去看外景和特效吧。当你走近黑暗的放映厅,你想知道究竟谁爱上了谁,谁最后会死亡。

  记者:《亚瑟》因为动画比例没有达到75%而不能参与奥斯卡动画电影的评选,你遗憾吗?

  吕克·贝松:我不在乎,奥斯卡什么都不是。每次我来中国,每个人都和我提起奥斯卡,简直像疯了一样。我只关心是不是好电影,好莱坞也有好电影,但80%都是垃圾。从我最初学着拍电影开始至今,从来没有想过奥斯卡。奥森威尔和库布里克没有拿过奥斯卡,但谁在乎呢?他们是历史上最好的导演。

  记者:很多中国导演梦想着获得奥斯卡。

  吕克·贝松:我不能理解。他们为什么这么想?有时候我会在德国和意大利获奖,那我就说一句,Thank You,仅此而已。你拿到了一座小金像,又怎样?会变成更好的导演?以更审慎的眼光去拍出更好的电影,这才是好导演的标志。

  记者:你曾说过一辈子只拍10部电影,那《亚瑟》是你的最后一部电影了吗?对你来说,站在摄影机前缺乏兴趣和动力了?

  吕克·贝松:小时候我有个梦,就是希望有机会拍10部电影,那时觉得是完不成的梦想。现在已经拍完了10部,我很高兴。我想休息一下了,但是如果我见到了一个让我动容的剧本,我干吗不去拍呢?只要有新的东西能够激励我,而且我也有勇气去表达时,我还会去拍的。

  记者:想过不拍电影后的生活吗?

  吕克·贝松:除了电影,生活中还是有很多东西。不再当导演,不是说我没有表达的欲望,我从13岁就开始写剧本,我不抽烟,也不喝酒,写作就是我的兴奋剂,我会继续写作。只是作为导演,我已经处于成熟期了。人生也有春夏秋冬,我现在就是处于秋季。但是即使在秋天,也会有盛夏般的感受(指秋老虎)。

  记者:除了导演,你还是一名成功的电影制片人。导演和制片人这两份工作有什么不一样吗?

  吕克·贝松:如果说导演是开F1的车手,那制片人就是看着F1“嗖……”一下过去的人。最最困难的就是开车,其他的工作还是比较简单的。

艺术的世界没有国界

  记者:你知道,很多中国演员都希望能够去好莱坞发展。

  吕克·贝松:有些最好的中国演员去了好莱坞,却拍出了一生中最差的影片。为什么要去好莱坞拍那些电影?当初我遇到李连杰时,他对自己在好莱坞拍的电影非常不满意,但他对我们合作的两部电影都很满意,我想是因为我们尊重他,让他成为他自己,让他成为一个好演员。

  记者:你怎么看中国电影呢?

  吕克·贝松:在中国,有很多艺术家都做得不错,我挺愿意帮助中国的电影人,我经常买中国电影去法国发行。我觉得对于中国电影来说,最重要的是导演们别总想着去好莱坞发展,必须留在中国拍电影。我从来不会说找一个中国导演去欧洲拍戏,最重要的是留在中国,拍中国的故事,中国的故事只有中国人才拍得最好。如果中国导演都去了好莱坞,谁来说中国的故事?我们在欧洲也遇到了同一个问题,我一直在说和做的事情就是这个。好莱坞来欧洲,像小偷一样找一个欧洲导演去好莱坞拍电影。那个导演去了好莱坞,从我们欧洲的角度来看,对欧洲电影没什么意义。

  记者:最近很多中国导演拿到了大投资,拍出了豪华的电影,但遇到了叫座不叫好的问题。

  吕克·贝松:(莫名地大笑)你们需要宽容你们自己的导演,保护他们,不要总是批评他们。导演的状态总是起起伏伏的,他们有时会走这条路,偶尔也会走那条路。如果有很多钱,他们也会想去试试,自己能做成什么样。如果你要评价一个导演的工作,不能只看他的一两部电影,必须要通过全部的电影来评价他,要在三四十年后来评价他。《亚瑟》也只是我的一部分,如果想了解我的全部,就要去看我全部的10部电影。就好像一个月亮,我们看到了它的这一面,看不到它的另一面,但另一面是存在的,只是我们看不见。

  记者:你买下了《疯狂的石头》在法国的发行权,为什么会选择这部中国电影呢?

  吕克·贝松:这是部好电影,导演和演员都很特别。很多中国电影展现了漂亮的衣服和年代久远的故事,但这部电影展现了中国电影的另一面,我想把它介绍给法国观众。我选择合作的首要条件就是才能,不是国籍,当然是中国人更好。我和李连杰合作过两次,还经常一起喝酒,不是因为一个法国人一个中国人,而是我们互相喜欢对方。我也喜欢陆川、姜文和舒淇,我喜欢和各国的艺术家交流。艺术的世界是没有国界的,不用护照和签证。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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