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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“形象派”画展的第一次亲密接触,在近乎晕眩中开始了。
古典主义的严谨理性、静谧细腻,浪漫主义的生命感和动感,写实主义对环境正确、完全、忠实地描写,印象主义捕捉的闪动的光影和色彩……很多流派的风格,同时呈现在形象派的画作上,能不晕眩么?
比如热勒·弗雷德的画,画面上渺小的人与被放大的环境,形成高调、强烈的对比,带有超现实的象征意味。他的《砖墙边做梦的男子》,人物被置于画面的下方,画面的上部则用红、蓝、紫等相互交叠的色彩描绘天空,幻想般的色彩完美诠释了梦的变换与绮丽,做梦时人大脑里的天马行空跃然纸上,极富感染力。又如歌德宁·罗宾德的人物画,他的《夏天的海滩》,运用接近古典的手法创作,远看海水的波澜、人体的运动及光线照射形成阴影,都富有逼真的质感,可走进了看,却又没有什么细节的精描,画面给人的就只是物体的感觉,而不是照片般的再现,是传神,不是“克隆”。这就是形象派。
不论是古典还是浪漫,写实或超现实,在形象派手里,不过是借鉴的仓库和表现的手法罢了。形象派的画,纵然有绘画形象的存在,但形象派传递给我们的不是形象的机械复制,而是形象在肉眼里形成的感觉。评论家艾克多·巴克说,当画面上有个苹果,就是形象派画,拿走苹果,就是抽象派画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同时,形象派突出运用了自文艺复兴以来就强调的光线的作用,依靠对光线不同层面、角度的科学把握,来表现画面的丰富与质感。形象派旨在突出感官的感受,注重整体的把握,这是它的一大特点。整体协调了,画面上偶尔的一两处似乎草率的用笔,也就不影响观看者赏心悦目的感受。
文艺复兴时,艺术家们努力冲破宗教的压抑,去寻找人在享受生活过程中的美。现在,当我们被困于一座座钢筋水泥,玻璃涂料组成的工业森林中时,艺术家也在关注着。叔本华说过,沉浸艺术,解脱痛苦。他将艺术作为一种安慰,是一片可以享受的怡悦与宁静。
形象派自诞生起,就努力在表现当下人们的精神状态,他们用一种工业的语言在表述。如皮克蒂·布鲁诺的画,截取生活场景中各式形态的人物,辅以偏冷的灰色、蓝色和恰如其分的光线,现代人为生活所迷茫困惑的情态,展露无遗,你几乎可以感觉到那就是自己迷失在高楼大厦中的身影。同样是热勒·弗雷德的画,《沙漠旅行团》则揭示人们对于人生过去、将来意义的思考:沙漠是广大的,但总有走出去的一天。形象派艺术家画的就是自己对生活的感悟和理解,他们在绘画中寻求慰藉,用画笔抒发情感,并让观赏者一同去领悟。
总而言之,形象派绘画除了是一顿艺术视觉大餐,也还是人们生活、精神的写照,当你面对面的欣赏这些画作时,你会慧心发现,竟是如此地被它打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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